星期六, 2月 13, 2016

麵包

好久沒做麵包了。今天的麵團,我加了芝麻醬、咖啡粉。
餡的部份用一些無花果,迪化街買的,還有一些紅棗。
做麵包是自由的,週末下午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

星期六, 8月 15, 2015

煩勞無安慰乃是存在的證據

有線電視267台是medici-arts。剛剛播了柏林愛樂,Sir Simon Rattle指揮演出的貝多芬第六號交響曲田園的第二樂章。

很久沒有認真聽貝多芬了,以人的努力,對抗這個世界,對抗神的命定。在這幾天煩勞的日子裡聽來,特別有感覺。

人的生命豈有如意的,而生活豈有盡皆清閒的呢?離開神的羽翼,靠自己的結果就是要奮鬥啊!這種沒有更高目的的日子,不為了心裏存在的神而向前的存在,更難找到心靈的撫慰啊!

但是,這才是真實的存在。

星期五, 8月 07, 2015

我來找你並不是為了一口食物
我引領你的眼神
直到你蹲下來
像是我蹲下來

我引領你的手
摸我的尾巴也
摸我的全身

因為今天我允許你
摸我
我的肚皮面向
摸我的你

我的皮膚哆嗦
我的眼睛微眇
禁不住
喉嚨呼嚕
滿足的聲響

以一個客體而言
我比你更有尊嚴
你可以猜想我心情好
或者
走向你只為了讓你
撫摸

我來找你並不是為了一口食物
摸我
取悅我
我的尊嚴比你想的多更多

星期三, 7月 16, 2014

手工餅乾的叫賣

手上累積一些保險費到期,剛才在ATM機器前,一張一張繳。 在我背後是兩個穿著綠色背心的女孩,叫賣手工餅乾: 「有手工餅乾喔,一包五十,買三送一,參考一下喔!」 我繳了大概十張保費,她們也重複不停。 聽說,要讓她們有這樣的活動,來避免社交能力的退化。 在我心裡為她們重複不停的努力而激賞之時,發現我戶頭的錢就這麼幾千、幾萬流出去。 我想我一定相信了什麼,才會做這種其實並不比她們聰明的事情。

星期一, 7月 14, 2014

好久沒有回來

根本已經不用這個email,所以也很少連到這裡來。 這裡不是積滿了灰塵, 每一件東西,都保持得跟我離開時候一樣。 在原來的地方, 仍然用他們翹首的表情。 這曾是是我常來的角落。 拍拍,拍拍,全部都活過來吧!

星期三, 9月 15, 2010

攝影與對待小孩與其他

我最近在看杉本博司的攝影書,叫做直到長出青苔。 這本書我是和森山大道的「晝的學校 夜的學校:森山大道論攝影」一起買的。 森山大道的書很淺顯,很有趣,相對之下,杉本博司的書就有點奇怪了。

說奇怪其實還真奇怪,他的書從人類史前時代,甚至地球形成開始寫。 又漸次寫到他們的上古時代,提到為何日本歷史的狩獵期這麼長云云。

看到這裡你就會想要棄讀了對不對,不只是對杉本博司,連這一篇網誌都不會有興趣。 可是,開始提到神,人,鬼的時候,文章開始呈現一種揉合奧祕,文學,反思的趣味出來,好像邊讀,邊看到前面有一點亮光,使得讀者不自覺被吸引往下看去。

其實文字的角色,不就是劃定一個結界,使得外在無法干擾,而沈迷在其中的不能出去嗎? 法力越高強,讀者的心靈在其中整個被洗滌一番,轉醒之時變個人似的。

這本書我看到正入迷的時候,不意看到了這兩本攝影集的導讀小附冊。 裡面說,對大多數的人,攝影就是照這裡,照那裡。 但是如果將它當作一個藝術表達的媒介,作者必須要有意識的,將攝影的內容帶到他想要表達的境界。這個觀念好棒!

我的解釋是這樣子,拿畫畫來說,很多人會畫畫,我也隨手畫一點,但是僅僅是畫得像,畫得好看,不足以使人成大師,流傳後世。 比如畢卡索從小就畫得很好,可是創立立體派的風格,才是他被推崇的原因。同時帶有多少畫家,現在有幾個有名?

一個人為了一個藝術理念,用他選擇的方法來呈現,持之以恆的努力,最後的成果,是建立在龐大厚實理念,知識,技巧根基之上的一個完整體系。 這可能要花一輩子,也成為一種生活。 好比有人說「搖滾是一種生活態度」似的。

我們喜歡攝影的人,看人家拍出很美的照片,就想學著去拍,拍得越像越好。 人家有的日出晚霞,奇珍異獸,美女帥哥都要自己也拍上幾張當作自己的資產。

可是我們學的越認真,最多,也不過像那個人而已。 我拼命拍風景,最好也比不過安塞亞當斯(Ansel Adams)。 這樣說來,還不如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自己想要達成甚麼比較有意思。 早一點想通,早一點開始,一輩子努力,就會開花結果。

我又覺得其實,人生也是這樣子。 我們覺得自己的不好,別人的好,心裡很羨慕。 比如人家的音響好高級,同學拿到了博士學位,隔壁的小孩子是他們班的模範生,我的小孩很不聽話等等。 我們因而向著我們羨慕的人看齊,去靠近。 結果,最多也不過是和那人一樣好而已。 我逼迫我的孩子去學醫,最多他出來就是做醫生而已,他的一輩子,還有他的艱難等著他,而這些連帶的遭遇,往往不是他樂意接受的。 好比學畫畫,就是畫得很像很像罷了,偏偏這種作品,是平庸沒有真價值的東西。

當然啦,學攝影要有些基本技術,教養小孩也要給他基本學識和品德。 然而,人生境界的追求不要僅止於像別人,摹仿別人而已。 在一大群錦鯉的魚苗裡面看見一兩隻不一樣的花色,應該覺得高興,我們的小孩子不跟別人一樣,也許我們也該開心。 使我們傑出的理由,是我們與別人不同,不是我們與人相同。

星期日, 8月 01, 2010

什麼比較難

一早開了一台脊椎手術,聽說麻醉醫師一直唸。因為今天是週日,理論上我不應該在假日開常規的手術。

休假回來遇到其他主治醫師轉給我這個已經癱了的病人,病人又週二四六洗腎的狀況下,只有週日來開刀了。

我邊開刀心裡其實不愉快,為甚麼做這個手術會遭到大家質疑的眼光呢?聖經裡面耶穌讓癱子起來走路,也赦了他的罪,杜了眾文士悠悠之口。 現在的情況下,讓病人開完刀能走路比較容易,讓所有參與值班的工作人員不質疑是否有假日開刀的必要性比較難。


故事的內容可以參見馬可福音第二章第一到第十二節
  1. 過了些日子,耶穌又進了迦百農。人聽見他在房子裡,
  2. 就有許多人聚集,甚至連門前都沒有空地;耶穌就對他們講道。
  3. 有人帶著一個癱子來見耶穌,是用四個人擡來的;
  4. 因為人多,不得近前,就把耶穌所在的房子,拆了房頂,既拆通了,就把癱子連所躺臥的褥子都縋下來。
  5. 耶穌見他們的信心,就對癱子說:小子,你的罪赦了。
  6. 有幾個文士坐在那裡,心裡議論,說:
  7. 這個人為什麼這樣說呢﹖他說僭妄的話了。除了神以外,誰能赦罪呢﹖
  8. 耶穌心中知道他們心裡這樣議論,就說:你們心裡為什麼這樣議論呢﹖
  9. 或對癱子說你的罪赦了,或說起來!拿你的褥子行走;哪一樣容易呢﹖
  10. 但要叫你們知道,人子在地上有赦罪的權 柄。就對癱子說:
  11. 我吩咐你,起來!拿你的褥子回家去吧。

  12. 那人就起來,立刻拿著褥子,當眾人面前出去了,以致眾人都驚奇,歸榮耀與神,說: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 的事! 

星期日, 3月 14, 2010

2010年二月緬甸醫療短宣的心得

奉主耶穌的差遣,這次我們到緬甸的義診共有四天。 從過去留下的資料我們發現患者以小孩最多,頭昏手腳麻的主訴也最多,所以我們事前就準備了藥包的套餐。

一號套餐 治療一般成人感冒症狀
號套餐 治療孩童感冒症狀
三號套餐 治療一般成人感冒症狀,同時有肺炎現象者
四號套餐 治療孩童感冒症狀,同時有肺炎現象者
五號套餐 治療關節炎,下背痛,肌肉酸痛
六號套餐 治療腸胃炎
七號套餐 治療腸內寄生蟲疾病
八號套餐 治療頭昏,手腳麻

另外由於醫學文獻顯示緬甸的瘧疾盛行,所以我們試著做流行病學的研究,透過觀察和訪談,了解當地瘧疾的盛行狀況以及治療的完整與否。 我們在患者掛號的同時,詢問是否有瘧疾的病史,若有,是否治療,最近一次發生在何時;若未能治療,原因為何? 以下是針對瘧疾所作的研究得到的結果。

2010.2.26 石廠村,因為當地的公安擾亂,一共只看了86

得過瘧疾者 52.3%(45/86)
有六人未治療(3,4,5,8,52,52),沒錢

2010.3.1 又回到石廠村,進行訪查試看診,走入各家看病,又看了共75人次

瘧疾 57.7%(15/26)
常復發 3.8% (1 )
因為人力不足,所以看診前沒有辦法問齊每個病人是否得瘧疾,僅收集26個病例
肺結核4.5%(1/22)

2010.2.27 棵三膽村50人次

得過瘧疾者 83.3%(15/18)
也是因為訪談式看診,未能收集全部的病例
肺結核 23%(3/13)

2010.2.28 甘猛村(聖光中學)89人次

瘧疾 24.4%(21/86)
常復發 9.5% (2)

這些資料顯示在我們牧養的村落,瘧疾依舊相當普遍,特別對小於十歲的孩童,致病力特別強而偏偏可能因為家庭經濟困難而沒有就醫的機會。今後可以對這個部份做更深入的研究,以便改善這個情況。

除了瘧疾病史之外,若以所有病人的症狀來講,我們發現有很多病人有大脖子病,特別是中老年人。 皮膚乾癢,癩病,眼翳,白內障,全身疼痛,麻,頭昏,腳腫,心悸都是很常見的狀況。 我們還遇到了兩個癲癇病史的病人,許多高血壓,心臟虛弱的病人,都需要有專科醫師的意見。

中老年人大脖子病可能是缺碘造成的,我們也在當地看到廚房的用鹽已經是含碘的,也許因此小孩子就再沒有大脖子的現象了。

許多患者有貧血的現象,在這個瘧疾盛行的地方,可能是瘧疾造成,也可能同時合併了地中海行貧血的盛行。所以是否應該補充鐵劑,此次無法給於答案,留待下一次短宣作更深入的探討。

身為一個骨科醫師我觀察到病人群中的外科狀況,包括頭皮部位的癰,板機指,白內障,五十肩,小兒骨折的復位和固定,以及許多未詳的甲狀腺腫瘤。 特別是白內障,已流行病學的觀點來說,手術可以減少患者的失能(可以減少失能調整人年 Disability adjusted life years, DALYs),未來眼科醫師可以有參與的空間。

最後這次的用藥方面,建議大多藥物在緬甸當地購買即可,不須千里迢迢從台灣帶去,只有兒童用藥當中的綜合感冒藥coldAPAP(80mg)KBTMV應該從台灣帶去。 另外應該以 Keflex 取代 Amoxicillin以求更廣效的細菌抑制。


Higher Education(二)

2009.9.22
週六日文,週日一早我去教會。 因為不想遇到我以前的一個病人,所以我近一年很少去教會了。

到那裡才發現太早,早堂八點半才開始。 到車上拿下輕便的相機,開始拍教會的庭園花卉。 拍完了也還很早,順著大馬路我一路找尋可以拍照的標的物

在大雅路上有一棟豪宅正在蓋。 光是門口挖的壕溝,預備蓋圍牆用的,就有一米寬。 建築是黑白配色,上面挖幾個洞,造型非常大膽。 我拍了一張壕溝,正要拍主體,有一個理著小平頭的人喝住我,要我不准照相。

這奇怪了,房子蓋在大馬路邊,人來人往這麼多,憑甚麼不准人照相?

我開始說台語。

我說我是正當人,請他不要擔心我會做甚麼不當的事情。 可是他非常的激動,說他的老闆規定不准人照相。 我說他這樣說沒道理,走上一步到他的面前,我說台灣這個社會是這樣子的嗎? 我們台灣人有這種事情?我又不是壞人,幹嘛拿對流氓的語氣對我說話!

他竟然說我如果要照就試試看,看他會不會抽掉我的底片。 我試著跟他說道理,不相信這種話可以在我站著的土地上聽到。 他不耐煩,他說他的底線是他上這個白天班,要我不要找他的麻煩,要照改天來照。

Fight or Flight?

我仍然試著用不同的角度說話,希望解除他的敵意。 他見我不走,做勢要找地上的棍棒。 我恩的很想拿起我的手機把嘉義市政府刑警隊我認識的警官找來。 他見我不走,並未真的抄傢伙,場面一時僵住。

算了,我悻悻然轉身離開。回到教會開始靜拜神,心情波濤洶湧幾不可抑,哪知道自己在唱甚麼。現今還有這種惡人,這種不平事,我該不該糾正呢?如果不教訓他,這事豈有盡頭呢?我真的很想報復他,教他知道我的厲害,教他老闆房子蓋不下去。

可是我花了更多力氣去壓抑我要報復的心情,因為我來教會是要感謝主的。 希望主能夠洗淨我,總不能主一邊洗淨我,我卻一邊想報仇

終於我還是承認,台灣是個不太文明的地方。 以前應該有很多人,跺下腳上的塵土,就移民他鄉了。 可是這樣的人,還是有存在的重要性,不能沒有。

我們還是需要有人,不顧一切地捍衛他的領地,即使看來非常荒謬,比如釣魚台已經為日本人佔領,還是有人願意去海上衝撞,即使不能改變任何現況,而且多數人以為你是傻子。 日本的海上自衛隊,也要用不留情面的方式,踐踏到他領土的台灣人。

即使我們覺得台灣的前途在大陸,馬英九的方向基本上沒有錯,但是我們仍然應該感謝抗議馬英九的,譏諷馬英九的,嗆聲馬英九的任何一個聲音。 因為那使得北京暸解我們真正的民意,雖然動武不難,但是仍要學著尊重我們台灣的領域。

整個世界,也因為有不同的人提醒,大叫,鬼吼,狂吠,以致於所有人的權益可以達到微妙的平衡。 我所得到的提醒,我發現,怎麼可以在預備敬拜上帝的時候,去喜愛別人華美的房屋呢?再怎麼說都說不過去。 他要我不拍,我不拍就是了。

同一天中午,我和麻醉科呂醫師,去民雄工業區一家超大型鐵工廠拍照。 老闆事業做得很大,和呂醫師是好朋友,我們因而可以在裡面四處拍照,老闆甚且煮咖啡請我們喝。我們的對話,客氣有禮,開玩笑也是恰到好處。所謂的文明,在這裡又找到了。 神真是會開玩笑,作弄我。

這兩天每當我回想起那天的遭遇,內心忿恨不平,我就告訴自己: 神的意念,高於人的意念。我們在世界上種種國家中有文明,就有更文明。每個人所受有高等教育,就有更高等教育。 但是絕對不會有人可以自稱最文明和最高等。 只有來自神無可超越的標準,在他話語裡和我們生活中給我們的啟示,才是值得晝夜思考的最高等教育。

星期五, 12月 11, 2009

Higher Education(一)

2009.9.20
高中英文老師教我們,所謂的高等教育,就是higher education。 不是high education,也不是highest education。經過多年的教育和畢業後的學習,我毫不懷疑我是一個受過higher education的人。

昨天我和兒子去上了第二堂日文,先生在課後特別留我們喝茶吃點心。我們看他在日本拍的照片,聽他講述就學時的兩三事。 他說,在日本,班上的班長條件要求很高。 功課,品德,服務熱誠,甚至血統都很重要。

老師姓高平,是貴族的後裔,有自己的家徽。 在二戰的時候,物資缺乏,大家生活都非常困窘。 有時,會有部下偷偷送來白米,蔬菜。 母親會將這些珍貴的物資,分配一些給自己的家人,其餘的,趁著夜暗,又偷偷分送給其他部下受照顧的人。 這是貴族應行的義務。

因此先生在當班長的時候,總是照顧班上的同學。 他舉例說,班上有人好動,將公物損壞了,先生進教室會問,是誰弄壞的? 這時班長會舉手說,是我不小心弄壞的,對不起。 老師會略做遲疑說,喔,好吧! 就不追究下去。

我問先生,這麼說你的先生心裡明白東西不是你弄壞的囉? 是的! 因為已經有班長承認,先生即使知道,也不會非要找出兇手到底是誰。 我聽了對先生和班長當中這種微妙的關係非常驚訝。 先生說,因此他如果回日本前,通知了他的同學,他的同學會一直款待他,從下飛機抵達日本直到他搭飛機返回台灣。

可是先生感嘆說,在台灣的社會,卻不是這樣子。 很多上司收到了好處,往口袋一放,說句謝謝,就沒有了。 也不會想到幫助自己,流血流汗的屬下。這話對我很有啟示,因為我即使做過,卻從來沒有想到把這種施行的小惠當做是我對幫助我的同事必需的義務。

離開學校十六年,而今又上了一課,告訴我可以怎樣做得更好,對身邊的人應該怎樣照顧。較諸昨日,我得到了higher education,讓我可以學著世界上的文明人,做些更文明的事。一時頗有朝聞道,夕死可也之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