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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6月 18, 2006

童書 : 好一個餿主意


那天湊巧,看到家裡一本童書,【好一個餿主意】,不知道多少年,是綺君翻譯的。 翻翻很有意思,乃是這麼說:

有個可憐人,與老母,妻子同住,還有六個小孩擠在一個小屋裡。 小孩哭鬧喧天,晚上睡覺無安枕之處。 他感到無法忍受,就去找拉比(拉比是猶太人老師的意思,聖經裡翻譯為拉比,綺君翻譯為雷比)。 拉比幫他出主意,讓雞鴨羊牛全部擠進他小得不能再小的房子。

可憐人把拉比的話奉為圭臬,將自己陷入悲慘的境界。 拉比最後開恩,准他將所有的動物移出家裡,那晚,他睡了一個非常安穩的覺,由衷崇拜拉比的智慧。


非常有趣的故事,可以念給孩子聽,畫面也很生動。

星期五, 6月 09, 2006

下雨天憶琦君

今年,惟獨今年,我領教了什麼是梅雨季節。

春天過去,天氣漸暖,熱風徐徐吹來,若一時不察,幾乎以為自己坐在墾丁的沙灘。 所不同的,是空氣中沒有鹹鹹魚腥味,多的是熱帶雨林植物的香氣,暖洋洋罩著人,心神都要迷濛了。

接著雨來了,一陣又一陣,一天又一天。 越是關注天氣的變化,越發覺其中變動的微妙和難測的詭譎。 到了昨天和今天,雨雲貼著地,放肆地撒著雨水,提醒我,這才是梅雨季節。

國中的時候,念過琦君的一篇文章,講下雨天,講黃梅季節,講她的家裡。 她婉婉道來,讓我對那個境界,始終無比嚮往。 一個溫柔的人,發的聲音為時人所愛,代表她那個時代讓人珍惜的溫柔。

昨天知道琦君女士過世了,心裡真是不捨。 她的文章,是國語文學中璀璨的珍珠。 在禮失求諸野的時代裡,延續了國語文學其中一個形式的生命。 在我這個說國語長大的人,沒有雙語(國台語或者中英語)的背景,所幸有其人其文,與我同行。

中國時報同時還訪問了她的夫婿,講到了琦君身後事的安排。是這麼說的:

中國時報 E8/文化藝術 2006/06/08

琦君之夫李唐基:回溫州安葬骨灰
【陳希林/台北報導】
  兩人結婚半個多世紀以來,琦君的丈夫李唐基昨天中午從醫院回到家裡,首度面對空洞洞的感覺,看不到女主人。
  「我們結婚50多年了,」他緩緩地說:「2001年我們慶祝過50周年,我們兩個人生活分開的時間不太多。我現在當然很難適應。」
  「我們年紀都大了,」李唐基的音調變低了:「這次她(琦君)住院以前,有些事情我們都聊了。我們身後的事情,都想過了。」琦君 的骨灰,將運回琦君溫州的老家,「琦君文學館」現址安放。
  李唐基大學畢業以後,看到報紙上刊登招商局招募職員的廣告,就去應徵了。獲得錄取後被派來台灣,展開一個單身公務員的日子。
  有天他看報紙,讀到琦君的文章。「我也是喜愛文藝的人,」他說。所以他寫了一篇讀者投書,沒想到從此認識大他四歲的琦君。兩人婚後有一個兒子,目前住在紐約市法拉盛。
  「我們總是在一起,」李唐基說。「不管她在中央大學教『現代文學』,或者回家寫稿子。我是一個好讀者,我們會談她寫的文章。」兩人無論是聊天的內容,結交的朋友,都與文學創作有關。
  李唐基後來任職陽明海運,派赴美國就職,與琦君兩人居住在紐澤西。旅美20年,琦君持續寫作,照顧孩子,也不斷嘗試與大陸的家人 聯絡。她還與國內的文壇密切保持聯繫,「我手上她寫來的信,」作家蔡文甫估計:「就有5百多封。」
  公元2千年,琦君在溫州的老家迭經改建,最後留下一幢舊式洋樓,經當地政府整修後設立成為「琦君研究中心」。許多文物、書籍,都由李唐基與琦君提供。
  「台灣是我們的第二故鄉,」他說:「但是落葉歸根,琦君要回到溫州,要回到她的老家。她的父母也都葬在那邊,她回去也是家人團聚了。」
  至於李唐基自己,面對愛妻離世的忙亂以及心中的傷痛,「很難適應!」他說。琦君凌晨去世後,他只有中午回家休息一下,其餘時間都在醫院、殯儀館安排相關事務。「從以前到現在,」他感慨地說:「用流行的話來講,就是要看得開,不會陷在一種思維裡面。」
  他還有重要的事情待完成。「我們從美國搬回台灣來的東西,兩年多來一直沒有好好整理,」他說:「她(琦君)走了之後,我在這兩、三年內要整理這些東西,有價值的就送給『琦君文學館』。」


看到最後一句,竟然令人錯愕呢! 如果珍惜琦君,台灣人也應該蓋個琦君文學館,畢竟她最有價值的文章,是在台灣寫的。 我們為什麼讓琦君和她的家人不考慮留下值得紀念的東西,眼睜睜看著「有價值的」東西送去中國大陸?

台灣是我的故鄉,琦君的文學是我故鄉的文學;可惜的這裡的人,給作家的禮遇不夠,不讓他們覺得這裡是他們文學的故鄉。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