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7月 23,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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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7月 20, 2007

my little daughter


my little daughter
Originally uploaded by hbrk55.

去拿了三捲沖洗的底片,不好,非常糟糕。

彩色的一來全部偏暗,曝光不足,其次色調也不正常。 黑白的倒是還好,有些少數照片意外的好。

老闆說,這些底片應該都是太久了。 看看盒子,彩色的底片超過建議沖洗時間已經有十年,而黑白的竟然超過十三年! 我另外發現一個問題,我的舊相機上面有一個鈕,上面的刻度標籤已經掉了,所以我起初不知道,亂調一通。

這些黑白照片很有感覺,拉到最大,是一種硝酸鹽的顆粒感,不是電子雜訊。 真奇妙。

下次改用新的底片,希望能有好結果, 這次就算學個經驗。

星期二, 7月 17, 2007

拜訪長輩

說好的,這次去台北,為了要看應該看的人。 很多情況,老人家感慨朋友一個一個走了,活得越久,朋友越少。 心裡很想走動走動,但是往往僅限於想法而已。 這一點,我和父親的心意一致,更覺得必須刻意做這樣的安排。

有一天我們去基隆,拜訪姜叔叔。 他和父親在三十六年,還在天津的時候就認識,也就是說,今年已經是六十年的朋友。 照片中,姜叔叔和他的太太在右邊,我的父母在左邊。 姜叔叔近年來,身體漸漸走下坡,有巴金森氏症,高血壓,冠狀動脈疾病。 走路要拄個拐杖。 父親手上拿的是十多年的茅台酒,大家見面了才喝。



這一張是我們去拜訪桃園的張伯伯。 他大父親三歲,也是認識六十年的好朋友。 我喜歡這張照片,兩個人都離不開煙,頗有老頑童的味道。 說實在,年紀這麼大,都超過八十歲,喝點酒,抽點煙,沒什麼了不起,何須限制。 我希望我老了的時候,也是乾乾淨淨,神智清醒,身體健康。 張伯伯身體也不太好,有神經性間歇性跛行,暈眩,我還擔心他有大腸的問題,所以寫了一張病歷,骨科的問題要他去找林口長庚的骨科醫師看。



父親本來興沖沖問了中南部朋友的電話和住址,要等隨我回下港的時候,一起再去探訪。 等我回來前一天,他卻反悔了,嫌天氣熱,受不了。 完全不由得我分辯台北盆地乃是全台有名的悶熱,不宜人居。 我輕輕地要說服他,並不成功。 我發現我不在意也不覺得他犯了不守信用,不重然諾的規矩。 本來,年過七十還能從心所欲不逾矩,泰半要我們晚輩自動配合吧!

星期一, 7月 16, 2007

榮獲攝影器材一批

回台北,弟弟開了一家餐廳,我們去捧場。

因為最近數位相機的電池和充電器有些問題,因此我隨身攜帶著 Nikon F601,那是民國七十六年請班上的僑生同學從香港帶來的,已經有二十年的歷史。 Nikon F601是電子式的相機,可以自動對焦。 我搭配了一支標準鏡頭和一支35-135mm的變焦鏡頭,都已經塵封多年。

本來我想要改成數位相機的機身,可是Nikon D80還要三萬多台票,買不下去。 看在目前沖洗照片不算麻煩,還可以買一張光碟,輸入電腦沒問題,於是將就著用。

弟弟看我隨身攜帶古老的相機,問我要不要另一批器材。 聽得我耳朵都尖了起來,原來他頂下一家婚紗攝影禮服公司,當然這些器材都概括承受。 現在這家店改餐廳,器材就閒置在角落裡。

這些器材包括:(可以去我的Flickr/hbrk55看)

Contax
機身 MT 167
日製Carl Zeiss鏡頭
Distagon 2.8/35 T*
Planar 1.4/85 T*
Sonnar 2.8/180 T*

Mamiya
機身 RB67 三台,有兩台算殘骸了
鏡頭 1:3.8, f=127mm 兩支,f= 90mm 一支

Horizon
一台奇怪的相機,蘇聯製。


還有一大堆底片。

本來我在想,Pentax我還聽過,什麼Contax啊? 聽都沒聽過。 回來上網找,才知道我根本不識貨,一支鏡頭還要好幾萬。 這次休假的後半段,不學書法,要去重新摸索攝影了。

星期三, 7月 11, 2007

休假中

才放假兩天,還有點不能放鬆,連晚上還想著醫院裡大大小小事情。 今年還沒休過假,實在受不了,每次看門診,如同數饅頭,決定放兩週長假。

今年希望放假:
1. 不要伺候小孩子,為他們計畫行程,帶他們玩,管他們吃和玩樂
2. 要回頭兼顧長輩,成全他們的心願
3. 做一點小小有成就感的事情

放假前和父母連絡,要跟他們一起拜訪老朋友。 有些長輩明明見過很多次,叫得出名字卻不熟,不能長久如此,應該改進。

邀他們來鄉下家裡住住,示範我們不同生活模式。 讓小孩子與爺爺奶奶親近,增加互動。

想去學書法。

以上。

星期一, 7月 02, 2007

蛇虺魍魎



自從天氣由涼轉熱,我對新居的周圍也越來越熟悉。

四月五日不是清明節嗎? 好多掃墓的人來, 在一石之遙,修剪稗草,燃燒紙錢。 我一看傻眼,原來我家後面這麼多墳墓。 有平民窩居,也有富貴豪宅,近處有七八個,向遠方算去更多。 個個面朝風水最佳方位,因而我感到他們日夜在看著我似的。

日頭漸炎,爬蟲類也出沒。 晚上滿田地青蛙,聒聒叫個不停,節奏互異,卻都聲嘶力竭。

終於有一天,來我家一隻蜥蜴。勇敢不怕人的那一種,待了兩天才走,我也照了幾張照片。

終於又有一天,等到一隻蛇,約五六十公分長,不知從哪裡來,進到車庫裡面。 我跟它緣慳一面,只把我家人嚇慘了。

梅雨過去,草木已長,夜總會已經地下化,重拾清幽隱蔽。 蛇也看過,總不可能來鱷魚或者恐龍。 所以我家又恢復平靜安穩,預備將周遭蛇虺魍魎,視做平常好鄰居。

星期四, 6月 28, 2007

微創手術的相反

上上週我也去參加了微創脊椎外科醫學會,它是我的學長徐少克醫師所創立的。


脊椎外科近年變化非常快,當然不是健保涵蓋的那個部份。很多手術,盡量走向傷口小,流血少的方向。 但是微創,與其說是器械之功,不如說是一種觀念。 就像骨科的骨折固定,基本功熟練了,只要觀摩別人的新的做法,有些很容易再進步。所以不是單純計較傷口的長度,否則國內脊椎微創手術的前驅黃聰仁醫師也不會由minimal invasive再推薦minimal access surgery。

看不懂沒關係,這些對於可以坐在電腦前看網路文章的人不重要。 :p

逛完醫學會回來,等著我的卻是超級大刀。T11 陳舊骨折,七八年前開過刀,近年來漸漸駝背,直不起身來。 影像學顯示第二,三,四腰椎都出現壓迫性骨折了。 胸腰椎的駝背變形達到將近五十度。

以前這種刀我不開,因為我的老師不開,我沒有機會見到。這種固定變形矯正的權威在國內是慈濟的陳英和醫師,國際知名。

這個病人來找我,說她去的醫院都說不要開,效果不好又很危險。 我也這麼想,也這麼說,但是她央我一定要幫她解決問題。 於是我接下了這個任務,開始努力研究,希望在既有的基礎上,達成治療的效果。

一直到手術前一天,我還在跟她討價還價,說矯正不可能百分之百,說出血可能兩千多西西,很危險,說可能傷到神經。 可是她老神在在,竟然跟我說媽祖跟她講這次手術會成功。 : (

劃刀前我又帶著手術室的同仁禱告,祈求上帝的醫治。 下刀之後,所有的困難都一一解決。 完成了Thompsen's transpedicular osteotomy at L2 level,egg-shell procedure,矯正了變形。 出血只有750 cc。 不吃不喝間憋尿八小時總算有了代價,開完刀X光片真是漂亮。

所以了,微創的時代來臨,還是有這種刀口從基隆開到高雄那麼長的手術的需要。 純粹是苦工,開下來健保給付也不成比例。 我只有開完刀,和病人聊天,提起我們為她做的禱告與上帝的成就,讓我感覺這一切還是值得。

對了! 簡大醫師說要教我病人如何做背部運動,可以在這裡留下comments,先謝謝你了!


星期三, 6月 27, 2007

來函照登 --- Ortho 的習佛心得

前兩篇寫了對人死後去處的思考,承蒙Ortho慷慨給予comment,證明還是很多人在思考這樣的問題。 我生命前三十八年隨著父母含糊說自己是傳統宗教,實際並無研究。但我看Ortho的意見,認為他的說法頗有連貫,已成一家,值得拿到更公開的地方,不要僅僅放在comment裡面。經過他的同意,放在這裡。


其實目前大眾所知的佛教並不是佛陀原始所教導的佛教. 像祭祀, 念咒都不是佛陀所教, 那應該是印度婆羅門教的變形. "唸阿彌陀佛往生西方"的說法在南傳佛教的國家可說是不被認同的.



佛教長期以來就有大乘小乘之爭, 大乘說小乘是"自了漢", 小乘說大乘是"非佛說". 大乘信徒往生時大多唸阿彌陀經, 金剛經, 心經, 大悲咒等等, 南傳或原始佛教信徒往生據說是唸大念處經.



最近我對原始佛教有點興趣, 感覺上很像"認知心理學"不太像宗教. 佛陀主要的教導就是: 八正道[正見, 正思惟 (此二項為慧學), 正語, 正業, 正命,(此三項為戒學), 正精進, 正念, 正定(此三項為定學)], 四聖諦 (苦,集,滅,道) 等.



基 本上佛陀認為人的意識運作方式是有瑕疵的, 因為人很容易把自我的因素套用在所認知的事物上, 看到一件事就會把過往的事聯結起來, 以致於失去正確的知見. 所以佛陀認為應該"看就只有看, 聽就只有聽" 用中性客觀的態度不要被成見所誤導. 此外還有"緣起論", 就是說"諸法因緣生, 諸法因緣滅", 其中無自性, 無我. 認識到這一點, 那我們就可以在遇到憂悲惱苦時立刻了知其中的無常, 苦, 無我, 變成一個觀照者, 不排斥它, 也不愛染它. 這種方式稱為內觀或正念, 書店有一本書叫"正念戰役", 是一個越戰老兵寫的, 他把他如何藉由正念禪修走出悲慘的生活, 描述的很清楚. 這個我想才是佛陀的本義, 而阿彌陀佛淨土宗嚴格來講並不是佛陀的教導, 但一般像我們北傳的國家幾乎都被淨土思想所淹沒了.



還有既然原始佛法不是宗教, 我想任何宗教的人都可以來學習, 就像任何人都可以研究心理學是一樣的道理. 像十多年前有一位叫宋澤萊的人寫了幾本書維護原始佛教, 但聽說後來他受洗當基督徒了, 我想原始佛法並不和其他宗教衝突的 (但傳統的觀念可不這樣認為). hbrk55 大大說不定也可以來研究一下吧.

星期一, 6月 25, 2007

畢業典禮


兒子大班畢業了,畢業典禮十分熱鬧,活動也非常緊湊活潑。 忝為家長委員的我,從頭到尾參與了這個盛事。

其實我的幼稚園回憶,不算太愉快。 僅有的幾個回憶裡,吃飯特慢,被強迫在下午同學們上美勞課時,一旁配著眼淚繼續吞飯;不然就是有天被叫醒去練不知所以的舞蹈又被淘汰;或者有個女生給我一片可口奶滋,之後每不合她意,就要我吐出來還給她;更甚的是畢業典禮那天,母親回來之後悻悻然的一句話:

「我們社區裡去幼稚園的四個小朋友,人家都有獎狀,就只你沒有。 我去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只拿回來你一張畢業證書。」

這話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裡,使我對幼稚園,始終抱持負面的觀感。往往以為,學齡前的孩子,應當接受家庭教育。送到幼稚園,美其名接受團體教育,其實是父母工作繁忙,無暇照顧的替代方案。

但是參加了兒子的畢業典禮之後,才發現時代已經改變,而父母親對孩子關愛,還是一樣多。孩子們穿戴整齊,父母親前簇後擁;孩子們在台上表演,父母親爭先恐後,擠在台前攝影;孩子們領獎,父母親的眼中滿是期待與興奮,比小孩更高興。

所以,每個人都表演,也每個人都得獎。 有獎品還有獎狀。 沒有局長,園長,家長委員獎的,至少有學習認真和學習進步獎。 而後兩者,感覺絲毫不比前者差。每個人都得獎,看在我的眼中,真的好感動。

最後,我醫治了多年的遺憾。 因為,每個孩子,都這麼可愛,本來都有可以獎勵的理由,都有可取的特質,都有身為孩子,得到父母寵愛的權利。我當年不是不可愛,不聰明,不體貼,不敏捷所以畢業時沒有得到獎狀,是當年的老師和園長們不會想而已。

星期日, 6月 24, 2007

米穀糶出


最近有知名藝人酒駕撞死人的事情,引起一陣媒體追逐的熱潮。 可惜只需短短時間,社會大眾就將暗夜哭泣的家庭,遺忘在黑暗的角落,直到下次同樣的事情發生。

看到人家家裡辦喪事,我想起一件事。 於是趁機問家裡的:

「以後我死了,你會幫我辦基督教的儀式吧?」 其實我不太確定,不先交代的話,會不會被整個外包,以致於被接引到西方極樂世界去。

「會啊!」答案真簡單。

「我只要簡單的儀式,不必墓碑,骨灰隨便撒到哪裡去。」

稍停了一會兒,我問了同樣的問題。

「那如果萬一你死了的話,也是簡單的儀式吧?」 我小心翼翼地問。

「是啊,簡單隆重就好了」

「那你有沒有要指定我用基督教的儀式,還是找和尚尼姑道士來念經呢?」

我沒有得到答案,因為我家裡的,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倒了。 基督教嘛,她不是教徒,也不愛去教會; 念經嘛,梵文或是符咒,離我們家就像月球一樣遠。

到底人死之後,和尚尼姑道士念些什麼東西,有誰知道呢? 如果我說,大部分的人因為忌諱,平時不可能去探究,寧願死後任人作為,算不算言過其實呢?

別跟我提孔子說的:「未知生,焉知死」。那是敷衍話,孔子被子路問倒了。

話說回來,有好多年,我替海豚和鯨感到憂戚。他們快死的時候,漸漸沒有力氣浮上水面換氣,終於缺氧戰勝他們的掙扎,望著上面明亮的海面,他們下沈,最後溺死。

水生物都是溺死的,教我悲憐起他們來了。一直到最近,才又頭腦轉彎,即便是人生活在空氣中,同樣在空氣這個介質中缺氧而死。 我們常見被醫院妥善照顧的病人,都是插管直到血氧維持不住,於是在醫院或在家中死亡。

所以,我替海生物悲憐甚麼? 我為別人擔心,生前混混沌沌,迷迷茫茫過日子,out of sight, out of mind,是我多操心了吧!

然而,真是我多操心了嗎? 要簡單說,人生簡單得就像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的規則。我們努力一輩子,待到期滿,米穀糶出,所得的是空,還是飽滿的果實,不需要關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