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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8月 28, 2007

笑氣停用,笑不出來


上上週開一台脊柱側彎,開刀前告知麻醉醫師要在手術中做甦醒試驗(Wake-up test)。

麻哥語帶遲疑,說醫院現在已經不用笑氣,所以做出來的成效不知道會如何。

所謂甦醒試驗,就是手術中把病人的麻醉氣體停掉(可不是把氧氣停掉),讓病人可以依照我們的指令做動作。 我們將病人的脊柱角度矯正之後,要確定脊髓神經是不是受影響,有沒有矯正過度或者釘子打錯位置傷到神經,這個試驗就有用。

總不希望病人醒來之後才發現他已經癱瘓了吧?

沒有笑氣,我們還是努力用其他麻藥盡量完成這個實驗。 手腳都能動,但是不精確。 沒辦法,這是我們能做的,即使開完刀之後病人神經受影響,我們沒有在當時傷到她的唯一舉證。

在美國進修的時候,紐約州的法律規定,頸椎的手術當中,必須伴隨神經功能的監測。 利用電刺激的反應,和神經傳導的速度,可以及時知道病人哪裡的神經可能受影響,可以快快修正。 我的教授還利用這個工具,用在別部位的脊椎手術,做了不少研究。

與其事後解釋,辯白,不如術前和術中能好好監測。

台灣呢?  實驗性質,有些醫院在做。 不能推廣的原因是健保沒有這個項目,而衛生署也沒有立法要求。 讓我們手術醫師,憑著膽識和經驗,搏命演出(搏病人和自己的身家性命)。 現在好了,連甦醒試驗也做得零零落落。 想到每個病人可能都是四千萬的價值,要我的心情,如何輕鬆得起來?

星期日, 8月 26, 2007

2271萬之醫糾賠償案 --- 感想(三)

(續前)
有的! 注意聽了: 所有老弱殘疾的人,在社會上都有地位,都有價值。 他們的價值在使這個社會的慈悲心有發揮的所在,他們見證這個時代,這個社會的良心! 他們是我們的理想實現的目標,看我們是不是文明到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的境界。

顯然我們還沒有到這個境界,但是我的同胞們,這種虛擬價值的算法卻將我們的社會和人心帶向另一條路,用資本主義的方式估算人值多少錢,那是文明的絕境。 如果醫療糾紛要賠兩千多萬,那麼路上車禍,天上空難,哪一個不能依此辦理? 難道這些事故的受害者命比較賤嗎?

如 果博士要賠這麼多,我呢? 如果受害者是我, 我可以主張兩億的賠償嗎? 我不躺下來失能,好像太笨,太不划算了。 問題是以後誰敢幫我治牙齒,開計程車,開藥,開刀? 即使我簽了同意書,醫師心裡也知道,家屬依然可以提起告訴,求償。拜託! 我們又不是美國的醫師有那麼高的身價,沒有一個醫師承擔得起這種賠償,更別說計程車司機,也許只有高鐵和航空公司付得起。

因此,事故的不同(墜機,車禍,醫療過失),賠償相同,這是公平的。 但是如果賠博士兩千萬,賠我兩億;不同的人賠不同的錢就公平嗎? 博士命比較賤嗎? 依照過去的收入決定今天的賠償金額公平嗎?

不公平,人的價值不應該由他的收入決定! 賠償也不應該是。

人人得到的賠償,在類似這個植物人的例子中,應該都是一樣的。 我們有工作,對社會有勞動力付出,才能主張有薪水。 成為植物人,博士辦理提早退休,社會已經給他這一生勞動的回饋。 躺在床上,不能再去計算可能的薪水,因為他凡事都要人供應。 這類虛擬的價值是零!

我 不是要為那個麻醫脫罪,只是覺得他倒楣,不幸遇上,偏偏沒有處理好。 可是很多情況是沒辦法預期,是人類醫學境界未達,是醫學院和專科醫師養成教育也沒辦法解決的。 同樣的病人,給別的麻醫處理,說不定也是同樣的情況。 那麼怎能說是這個人的問題? 明明是人類科技和醫學教育無法解決的問題。 怎好找一個麻醫,把他釘十字架犧牲掉,要對醫界殺一儆佰,以示出錯之不可原諒呢?

這時候,就該社會福利介入。 給每一個這樣的病人,得到國家機構同樣的妥善照顧,家屬不必擔憂一個臥床的病人拖垮全家的生計,不必主張龐大的賠償以便未來漫長的歲月可以支應。 更何況要麼多賠償,醫師也付不出來,徒然毀了另一個家庭而已。 最好的情況下,活著的每個人,都能好好活下去,該工作的工作,該奉獻的奉獻,該結婚的結婚,該生小孩的生小孩,該受照顧的,也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資本主義的詭論,在生活中每一個角落滲透我們的生活。 不能看輕事實,被這種潮流帶著走,我們不會比較幸福。 禮運大同的主張,也許陳義甚高, 卻是現今亂象的一個解決方法。 希望有生之年,行醫或者被醫治, 都能有滿滿的安全感, 醫師與病家彼此互信互諒,是為至盼。

參考文章: Tsubasa 的 踩地雷

2271萬之醫糾賠償案 --- 感想(二)

(續上篇)
偏偏今天在醫院裡啃值班便當,配蘋果日報。 有個專欄文章題目可聳動了:

好女人一嫁人,損失五千萬。

另一方面,女人嫁人所失去的機會成本也變高了。30年前,女人可能會因為飯票嫁人。但現在不同了,女人如果辭掉工作嫁入家庭,機會成本等於她一輩子的薪 資;如果以一個教育程度不錯的女人,從入社會到年長之後的加薪,我們以平均每月薪資5萬元計算,30年等於1800萬;加上專業的家管工作,美國經濟學家 估計每年約值10萬美金,總計5300萬台幣。而且這還不算退休金,跟她自己投資理財的收入。
如果是雙薪家庭就比較難計算,但結婚之後女人要照顧家庭,因此不能加班,她會損失加班費跟升遷加薪的機會,台灣的男人可以把這些錢算給女人嗎?

我才發現照經濟學的算法,人可以這麼有價值! 相較之下,男人似乎沒甚麼價值,每天努力工作,仍然比不過大部分的女人。跳回到醫療糾紛的例子,每天醫師做的常規工作,沒有價值,做錯的一件事情,大有價值,雖然對醫師而言是龐大負數。

可是我認為以上的兩個例子,感覺都怪怪的, 算法都有問題。

想了很久,問題在於: 他們律師和經濟學家,所估計的都是推算的,虛擬的價值。 你我現在每日過得苦哈哈的,才是現實的,真實的人生,這種真實的人生,無法計算價值,價錢,金額。

兩歲的小孩子有四千萬的價值? 那為什麼現在大家都不生小孩? 因為現實生活裡不是這回事情。 只有遇到了倒楣的醫師和高強的律師,一個不知世事的人,竟有了原子彈一樣爆炸的身價。

在現實的生活裡,小孩養到大學畢業,還沒賺錢,可能欠了銀行幾十萬,花了父母幾百萬。 未來的世代裡, 大學畢業,賺一點小錢,連自己都很難養活,買汽車,房子,成家說不定都要父母親幫忙。 一個月五萬啊? 減半還差不多, 而且還要納稅耶!

在社會上能生存,因為大家依照人類互助的原理,彼此交換不足,取剩餘價值過日子。 你本事多,像比爾蓋茲,人人仰賴你的智慧,你就賺大錢,買豪宅,買噴射機,買遊艇,或者大作慈善事業。

可是如果你是植物人, 能給社會哪些貢獻? 今天不論誰導致你成為植物人,說不定是打雷,路上瘋狗,醫師麻醉不當,或者自己不諳水性溺水,以致失去照顧自己的能力,還能給社會什麼幫助呢?
(待續,明日完結)

2271萬之醫糾賠償案 --- 感想(一)

週末值班,正好遇到醫院辦醫學倫理的課程,我樂得全天參加拿學分。 在上午的講員講完的時候,院長叫住要離去的同仁,提醒大家下午的講員是一位開業律師,曾經幫很多病家打贏官司,希望大家踴躍參加,演講一定精采!

果然殺氣騰騰,咄咄逼人! 舉的第一個判例就是子宮肌瘤手術,因麻醉而成為植物人。

這個病人於民國85年到婦幼醫院接受子宮切除手術,因為困難插管,缺氧,最後找了耳鼻喉科醫師做了氣管切開術,還是導致病人成為植物人,臥床至今。

損害金額的算法是這樣子:
1. 因為提前退休,所以到六十五歲退休之間的薪資差額,以每月薪資53555計算: 8,550,808元
2. 退休金因提早十八年退休的損失: 3,288,664元
3. 看護費: 每日二十四小時,每天2000元, 已支出至95年5月止: 6,442,500元
4. 醫藥費: 住院至95.2.28止共計: 9,228,065元
5. 醫療耗材: 86.4起至91.8止,每月以9,363元計算
6. 病患本人精神慰撫金: 4,000,000元
7. 配偶精神慰撫金: 1,600,000元

律師說得眉飛色舞,好像他自己打贏了這場官司似的。 還說有一對夫妻來找他,兩歲的小孩子死了,問可以要求多少賠償。 律師掐指一算說,這個案子至少應該要求四千萬沒有問題。

夫妻說,哪裡可以要求這麼多! 律師解釋兩歲到平均餘命終了為止,這個死去的孩子,本來應該可以賺四千多萬,這些都可以要求賠償。

聽得台下醫師坐立難安,手心冒汗。

本來這件事情我不想放在心上,因為掛念也沒有用,於事無補。 況且今天全台灣如果有一千個麻醉醫師,這樣的情況隨機發生在他們身上,誰敢保證能夠全身而退? 每個人被求償的期望值已經是22710元。 他們不跳起來,我在喊甚麼燒啊? (待續)

星期五, 8月 17, 2007

脊柱側彎手術記

刷手為長刀,為長刀刷手更久。

不但粉紅,連含碘的消毒液也抹,直上手肘。

要想把這一台手術開得比之前更好,矯正更多,位置更好。

在緊張,遲疑,思慮的時候,不知不覺皮膚將所有的碘都吸收了。

順著血液循環,從微血管的薄壁,大珠小珠落玉盤,灑進我的胃,與食物混合在一起。

肚子裡都變成藍色,蠕動且攪拌,我像一棵被砍的樹,直不起身子來。

術前區傳來耳語,不知該笑還是不該。 家屬進來問,不是說四個小時會好嗎?

護理同仁安慰她,沒事的,手術很順利。 她竟然說:你不要安慰我了!

其實苦中作樂的感受,更深了。

星期三, 8月 08, 2007

離別

我素來仰慕的外科醫師,聽說要離開我們這家醫院,到醫學中心去發展。

對醫院而言,這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面對財團醫院的競爭,我們的院長一直希望能夠提升院內醫師的研究風氣。 大家都知道,這年頭,在學校的老師教學不重要,研究最要緊;醫院當醫師的,治病不重要,論文最優先。 學校和醫院,都希望不斷進步,在評鑑裡拿高分,以便得到更好的評等。

如果醫師具有博士候選人資格,有部定講師資格,寫很多文章,那真是炙手可熱。在這個市場裡面高人一等,享有絕對的競爭優勢。 反之如果只會開刀,只會看門診,勢必被邊緣化,被淘汰。

醫院用了很多的手段,來刺激醫師寫文章。 本來是用獎勵的,有寫有獎金。 可能是效果不好,今年底開始,如果各科不能交一篇出來,該科每個醫師的薪水都會被扣著,直到文章出現為止,或者再過一年,扣得更多。

本來醫院裡的整形外科,和骨科一樣,有六個醫師。 這兩年已經走了三個人,沒有人要來補空缺。 現在我仰慕的醫師走了,整形外科只剩下兩個醫師。 兩個醫師可以成就一個醫學中心的資格嗎? 每次我看整形外科值班,都替他們感到可憐。半夜裡,有病人撕裂傷,急診外科醫師不動手,或者嫌麻煩:

「找整形外科!」 整形外科醫師就來辛辛苦苦縫傷口,賺的錢只有一點點,一兩百塊。 我真的為他們感到不忍心。 我們沒有住院醫師,也不像某些地區醫院讓急診助手縫傷口,全是主治醫師自己來。 唉!

如果自己外面開業,多的是愛美,嫌自己不夠美,不願顯老的男男女女健康人,捧著大把的鈔票,打個玻尿酸,肉毒桿菌,雷射。 就算打了眼歪嘴斜病人也死不了,過一段時間自己就恢復。 我們的整形外科要接手指,要做皮瓣移植,稍有不順,就飽受病人和他科的質疑。 何必呢? 如果是我自己,我也不願意在這種環境繼續做。 要不然去醫學中心,急診的病人有住院醫師負責;要不然自己開業數鈔票。 何必在工作已經忙不完的地方,還要寫文章讓醫院變成醫學中心。

成為醫學中心究竟對誰有好處? 成就誰的義呢?

後來我聽說,眼科醫師也要走,而且走得要更早。 這是一年以來,第二位,而且人家還有教職,著作等身。 這當然要怪那些半夜醒來發現自己找不到隱形眼鏡的糊塗病人,也要怪那些白天睡覺,晚上活動發現眼睛紅腫發癢沒有門診可以看的病人。 我不是說他們沒有權利看急診,只覺得這些重擔全放在主治醫師上,未免太沉重。

成為醫學中心之後,這樣的情況可以改變嗎? 成為大學之後,學校就招得到更多的學生嗎? 如果一樣沒有住院醫師可教,可以分擔工作,與現在有甚麼差別?

所以我要祝福離開我們的醫師,願你們在醫學中心,能夠發揮更多長才,寫更多文章,早日拿到教授職,使你們能夠兼顧工作與家庭與健康。 但願你們的院長有健全的心靈,不受董事會的操縱。 我所來不及給你們滿滿的同事愛,都在我衷心的祝福裡。

星期日, 4月 22, 2007

病人請假

每次值班最煩的事情,就是病人要請假。

週六下午,護士小姐急急將我叫住,有個頭等床的病人預計明天早上要請假。
問明病情,有家人帶,就同意了。
病人說要請假,我能說不准嗎?

半夜,護士小姐語帶歉意將我叫醒,有一個病人不假外出。
難道要我出發去找他嗎? 病人半夜想去吃宵夜,還是去和老婆親熱,哪會跟我報告。
沒辦法,主治醫師必須知道這件事情。

週日中午,又有病人要請假,是Colles' fracture的病人。
我說這樣的病人週五開刀,週六不該出院了嗎? 還住院請假做什麼?
沒辦法,他大爺想要住到禮拜一才出院。(大爺是我說的,我們護士小姐不會這麼說)

週日下午,另一個區域醫院轉來一個高處跌傷的婦人,
SDH, SAH, T12 fracture, distal radius fracture......
可是我們醫院的加護病房都滿床了,幫她聯絡好另一家區域醫院。

她說她不想轉了,她本來就想來我們醫院,才轉過來的。
她的右眼血腫,朋友幫忙敷著冰袋。
一邊她忍著因為頭部外傷陣陣欲噁的感覺,一邊費力地說,

可是醫師,我比較愛你們醫院耶!

啊! 我一陣心痛! 可是我們真的沒有加護病房,而她真的可能會變化。 我也不能留她,只能勸她病情為重。

交代急診外科醫師,在轉診紀錄上務必註明她的T12 fracture可能是bony Chance fracture;而腕部要小心會不會出現compartment syndrome。

說著說著,心裡更加厭惡那些沒事佔床不出院的病人了。

星期日, 12月 10, 2006

blog滿兩週年

常來這裡的讀者也許會納悶,為什麼我的文章多半不是脊椎醫療相關的內容,甚至有些連心事都說不上。 我自己的答案是我的執業心事往往太沈重,說了不見得為人所能理解,對自己也沒有幫助。但是最近我的blog滿兩週年了,也許應該在這個特別的時候記上特別的一筆,足證骨外科執業之難行。

去年有一個年輕人來找我,他有遠端橈骨的骨折,外地受傷,在其他醫院已經打好石膏,回來本地醫院複診。 後續的追蹤治療當中,我認為骨折雖然變形增加,但是還可以接受。 不料病人到其他醫院,卻說要開刀治療,不開刀不行。

病人在那裡開了刀,回頭向我們醫院要求損害賠償,因為我耽誤了他治療的時間,雖然他終究開了刀,但是他失去了幾個月的工作能力,這部份要我們醫院負責。 顯然病人背後有高人指點,不要我們的探視和解釋,只要金錢。 後來醫院就用小小的金錢擺平了這件事。

醫院評鑑之後,院方回頭再跟我開會討論攤還的比例。 開會的時候我強調就是有些醫師超級愛開刀,開刀的效果也沒有比保守治療好。 無奈醫院並不接受我的說法,認為我應該在當時將開刀及保守治療的優缺點兩面並呈,供病人選擇。 所以我心裡看到病人的影像所得到的第一個判斷,不必開刀,佐以我豐富的臨床經驗,並不足以在未來病人回頭投訴我的時候,證明我是正義的。

所以我必須出錢分攤賠償,這令我感到難過。

令我難過之餘,我必須要採取新的做法,防禦性的醫療。 每一個病人我現在看到的,只要有一點點可能需要開刀的,我就必須說到手術治療這個字眼。 還要謙卑再謙卑,不能替病人決定。 也許可以參看這篇:



From Medscape General Medicine
Webcast Video Editorials
The Functioning Brains of Us Physicians Should Be "Guidance Systems," Not "Books of Knowledge"
Posted 12/08/2006
F. Hampton Roy, MD

"We are a guidance system, not a book of knowledge," Dr. Lawrence Weed wrote in 1968.[1,2] Then, as now, medical information was expanding exponentially. Each of us physicians needs information sources for an accurate, complete differential diagnosis and for specific diseases.

As physicians, we do not need to carry information about lab tests, medications, or dosages in our heads. We need a reliable ready source of information to consult, and we need to be in charge of providing the patient with excellent quality of care by being a guidance system.

For continuing education and recertification, specific information is usually requested. I classify that as "book of knowledge" information, but a more relevant avenue would be to test the thought-planning process, which is the "guidance system.[3]"

In today's world of readily available information, we are at times assisted by the patient.[4,5] It is not uncommon, once a diagnosis has been made, for the patient to present to us reams of paper that include information about diagnostic tests, disease manifestations, medications, nutritional supplements, and alternative treatments. Since we are now "partners" with the patient in terms of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we need to honor the patient's book of knowledge and provide our best guidance system. This can only increase the quality of care to the patient.[6]

With better sources of information for the patient and the doctor and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disease processes, I feel medical care will continue to improve mostly as our guidance systems improve.

That's my opinion. I'm Dr. Hampton Roy, a practicing ophthalmologist in Little Rock, Arkansas, and a member of the eMedicine Editorial Board.


那天有個廠商來聊天,我忍不住吐苦水。 他聽完還知道我這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竟然安慰我這只是個小case,他所認識的醫師,比這種情況嚴重的很多,要我不要煩惱了。

偏偏我以為,我這麼謹慎小心,始終以病人利益為出發點,怎麼可能發生呢? 對照之下,每個說可能要開刀之後,我的刀數變多了。 我不能裡解這究竟是對我人生的諷刺,是現實的揭露,還是我真正做到了更符合這個社會價值觀的要求呢?

星期六, 7月 08, 2006

Do You Have Guts?

很早就想要為這個題目寫一篇文章。
It has been long that I want to write a post for this topic.

病人有肝癌和直腸癌。 一個月前沒有明顯外傷突然背痛坐不住,兩腿麻木。
This patient has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and meanwhile rectal cancer. Since one month ago, without recollectable trauma, he couldn't bear sitting and both legs numbness happened to him as well.

磁振造影顯示第四腰椎病理性骨折,有個碎片往後壓到神經,造成嚴重的神經壓迫。 可以解釋病人的背痛和神經症狀。
The MRI showed L4 pathological fracture, with a fragment going backward resulting in severe dural compression. Without a question this fracture caused back pain and neurological deficits.

下一步,開刀嗎? 等一下。 別忘了腫瘤的旁邊總是有很豐富的血管。
Proceed to surgery? Wait a minute! Beware of the high vascularization around the tumor.

放射科的醫師為我們做血管攝影。 第一張是骨骼,第二張是注入顯影劑,已經將第一張的信號減掉了,所以可以很清楚看到打藥分布的情況。
The radiologist did an abdominal aortic angiography for us. The first picture showed skeletum and the second showed the flow of constrast medium with the image of skeletum substracted. It is clear to see the distribution of the contrast medium.

























看到那腫瘤豐富的血流了嗎? 放射科醫師說如果塞這條血管,怕會引起不好的效應,所以她不能做。 那我呢? 我想到的畫面是捷運施工挖到天然氣的管子,地底嘶嘶作響,空氣中立刻瀰漫令人恐懼的臭氣;整條馬路的交通管制,人員走避,等待天然氣公司的人員關掉供氣站的開關。
You see the rich blood supply to the tumor? The radiologist said adverse effect might ocuur if the segmental vessels had been embolized. So she couldn't do it. How about me? The picture came to me was the Metro workers running away from the place where they accidently dig the gas pipes. Somebody! Help to shut down the gas flow from the control center!

星期六, 7月 01, 2006

亞伯拉罕生以撒


醫院評鑑那天,開一個因為脊椎惡性腫瘤壓迫神經,導致幾乎癱瘓的病人。

開刀房裡的人心浮動不說,病房加護病房因為評鑑而臨時更改的作業程序不說,我只覺得我很失敗。

本來這個病人是內科會診,因為放射科做了兩次穿刺切片,病理科沒辦法給診斷。 病人並沒有完全癱瘓,又沒有正確的病裡診斷,因而我建議直接手術將惡性腫瘤壓迫神經的組織移除,這樣可以得到很多組織供化驗,更重要的是病人的神經功能有恢復的希望。

這樣的大手術前,我問她還有沒有問題,她說沒有了,就一切交給醫生。 這是我可以預期的答案,不過,聽到了,還是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因為這次真的不一樣,惡性腫瘤的東西,手術中的變化可能無法預期。

我甚至想到了一個故事,雖然常常拿來當睡前故事,但我相信我並不真正理解這個故事的含意。 故事出自舊約聖經創世紀第二十一和二十二章,



以撒出生
21:1 上主按照自己的諾言賜福給莎拉;
21:2 她懷孕,在亞伯拉罕年老的時候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孩子果然在上帝所定的時候出生。
21:3 亞伯拉罕給他取名以撒。
21:4 亞伯拉罕遵照上帝的規定,在以撒出生後第八天替他施行割禮。
21:5 以撒出生時,亞伯拉罕一百歲。
21:6 莎拉說:「上帝使我歡笑;聽見這事的人也要跟我一起歡笑。」
21:7 她又說:「誰會預先對亞伯拉罕說莎拉要哺養孩子呢?但是他年老的時候,我竟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21:8 孩子漸漸長大,在他斷奶的那一天,亞伯拉罕大擺筵席宴客。
...
上帝命令亞伯拉罕獻以撒
22:1 過了些時候,上帝考驗亞伯拉罕。上帝呼喚他:「亞伯拉罕!」他回答:「我在這裏!」
22:2 上帝說:「要帶你的兒子,就是你所疼愛的獨子以撒,到摩利亞去,在我將指示你的一座山上,把他當作燒化祭獻給我。」
22:3 第二天一早,亞伯拉罕劈好獻祭用的木柴,放在驢背上,帶著以撒和兩個僕人,一起往上主指示他的地方去。
22:4 第三天,亞伯拉罕遠遠地看見那地方。
22:5 於是他對僕人說:「你們跟驢留在這裏;我帶孩子到那邊敬拜,然後再回到這裏來。」
22:6 亞伯拉罕叫以撒背上獻祭用的木柴,自己手裏拿著刀和火種。父子兩人走著,
22:7 以撒叫聲:「爸爸!」亞伯拉罕回答:「我兒,甚麼事?」以撒問:「火種和木柴都有了,獻祭的羔羊在哪裏呢?」
22:8 亞伯拉罕回答:「我兒,獻祭的小羊上帝會親自預備!」兩人又繼續往前走。
22:9 他們來到上帝指示亞伯拉罕的地方,亞伯拉罕開始建造祭壇,把木柴堆在上面,把自己的兒子綁起來,放在堆著木柴的祭壇上面,
22:10 然後舉刀要殺兒子。
22:11 但是上主的天使從天上喊他:「亞伯拉罕!亞伯拉罕!」他回答:「我在這裏!」
22:12 天使說:「不要下手,不可傷害孩子!現在我知道你敬畏上帝;因為你沒有把自己的兒子,就是你的獨子,留住不給他。」
22:13 亞伯拉罕向四周觀看,看見了一隻公羊,兩角纏在樹叢裏。他走過去把牠解下,拿牠代替兒子作燒化祭。
22:14 於是亞伯拉罕稱那地方為「耶和華以勒」;到今天人家還說:「在上主的山上,他會預備。」
22:15 上主的天使第二次從天上喊他:
22:16 「上主說:『你既然做了這件事,沒有把你的獨子留下來不給我,所以我指著我自己的名發誓,
22:17 我要賜福給你,要給你許許多多的子孫,像天空的星星、海灘的沙粒那麼多;你的後代將征服敵人。
22:18 地上萬國都要因你的後代蒙福,因為你遵從我的命令。』」
22:19 亞伯拉罕回到他僕人那裏,他們就一起回到別是巴,就是亞伯拉罕居住的地方。


我總是不明白,為麼上帝要亞伯拉罕殺了自己的孩子以撒來證明他的信心? 又在千鈞一髮的時候阻止他。特別是小孩子這麼天真無邪,乖乖地跟著爸爸走。

我也好像手中拉著一條繩子,繩子那一頭是一隻羊。 我到哪裡,它就跟著去哪裡。 我恣意對它如何,它也都接受,並不反抗。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到哪裡去,目的地在哪裡,難道跟它說要給它幸福嗎?

依著學理,我們做該做的事情,不管壓力有多大,我們相信帶領病人走過去,應該會比較好,成敗就交給上帝成全了。

我開刀的時候,竟然完全看不到壓迫神經的腫瘤,只有些退化的組織。 卻在取的骨髓裡看到異常的東西。 開完刀病人神經功能沒有改善,重要的是,病理報告出來,是高度惡性的淋巴瘤,已經骨髓轉移了。意思是病人在世上的日子已經有限。

在這裡工作久了,遇到的情況越來越多,處理的疾病有越來越困難。 不管如何,我們人能治的只是身體,不是靈魂。 但願我們帶領她禱告的時候,她能夠認識神,接受神,耶和華會預備,使她得平安,靈魂得拯救。

我真了解亞伯拉罕故事和這個病人之間的關連了嗎? 沒有。 我還是很疑惑。 我失敗的地方在沒有醫好她,也不能明瞭當中的意義,更令我難過的是失去了信心,唉!

星期五, 5月 12, 2006

手術後的說明

今天一共開了六台手術直到剛才。 一台接一台,沒有什麼停歇的時間。 有個病人懷疑有盲腸炎,有三個病人討安眠藥吃,就不算在時間裡面了。

第一台的手術開始得很晚,這是因為因為評鑑的關係,有很多程序增加了。 反覆確認病人身分,反覆確認部位,反覆解釋麻醉和手術風險。

中午聽到術前單位說,我們第一台病人的家屬跑進來問怎麼開那麼久,哪知道我們已經送病人至恢復室,都預備開第二台手術了。 雖然病患家屬等候區有電腦螢幕顯示病人動向,還是有些人不會看。

我也喜歡開完刀之後去門口跟家屬說說話,什麼手術順利,或者這幾天是危險期之類的。 就像電視上演的那樣,一點不差。 不過,我發現那是理想,常常我們工作多,不能分身去解釋,只能開完刀再去病房訪視。 可是如果像現在都深夜了,大家還是好好睡覺,我們明天再聊吧。

星期日, 3月 19, 2006

我只是一個人

我總是禱告,希望上帝保守每一台我做的手術,每一個病人。 可惜,事情不這麼如願。

上週有個病人,來找我開刀,她還說,聽說我開刀都沒有失誤。 我聽了幾乎給她一個白眼,拜託! 我又不是機器人,你們又不是新車裝配線上的零件。

我看我開刀的結果,大概有百分之三十的病人不可能達到滿意的結果,有百分之三十達到滿意的結果但是病人仍然不滿意,有百分之三十的病人滿意而其實我不滿意,剩下的百分之十病人 lost follow-up。

我追求一個完美的境界,而病人追逐完美的醫師,這可能嗎?

在查經禱告會問牧師,為什麼我以前聽說基督徒很喜樂,而我總是喜樂不起來呢? 每天想到要看門診,壓力就好大,要開刀,壓力也很大。 為什麼我不能像有些基督徒,總是嘻嘻哈哈呢? 為什麼我就像是個苦難中的基督徒?

牙科醫師聽我這麼說,深表同感。 她說每個禮拜一要上班,心情就沈重,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判斷錯誤,操作錯誤,或者解釋錯誤。 總之,在這個令人窒息的行業裡,似乎不能出一個錯誤。

牧師說,雖然我們憑耶穌之名的禱告必然獲得應許,不過,還是要知道我們所求的究竟是我們自己的榮耀,還是上帝的旨意。 我知道牧師的意思是說,如果每台刀都順利,那是人的意思,但在上帝的眼中,並不需要這樣的安排。

每台刀都成功,只在病患群中成就了我的名字,不會成就上帝的榮耀。 我們祈求,應當先求他的國和他的義。 我們要先承認自己的軟弱和過犯,我們沒有能力將每台刀都開好,上帝知道他為每個病人的安排,這些安排我們不知道當中的奧妙。 我們信靠上帝,將這一切照他的旨意去成全,而他必不給我們無法承擔的試煉。

我只是一個人,凡是都照自己心意不可能,所以遇到困難才是正常,有人不滿意才是自然。原來我困在菁英主意裡太深,太久了。

我一向很怕高舉自己,總覺得自己是個卑微的脊椎外科醫師,軟弱得比青蟲還不如。 想不到在我每天的禱告裡,仍然先求自己的順利與平安,隱含了追求自己的名聲與事業。 我要學習更加的順服,盡我所能做的,卻將這些看來難解決的事情交托給上帝,在一切困厄中放鬆心情,享用我應得的喜樂。

星期六, 3月 18, 2006

難過的日子

每次遇見難過的事情,blogging 就會慢下來。

近來的日子讓我想到曾經有一次,兒子跟我說話。 我那時正在吃芭樂,嘻嘻哈哈中, 將一大塊芭樂吞了下去。

誰試過自己能吞下多大的食物? 我沒試過,但在那不上不下的當兒,吞水沒效,催吐也一樣。 努力之餘,一直想像究竟會有什麼悲慘的結局發生在自己身上。

去急診? 耳鼻喉科? 內視鏡? 開刀房? 芭樂說不定會登上隔天的蘋果日報而我,永遠成為大家的笑譚。 我只得更加努力幫忙食道,讓異物出來,或者進去。 你覺得哪種方法能移動卡在喉嚨深一點,食道上一點的異物呢?

對大腦而言,感受到一場災難;對食道而言呢? 說不定體會了生產的痛苦。 終於,在賁門的開口,我的食道產下了一個綠色的小寶寶,重一百公克,母子均安。

在一件醫療糾紛之後,又出了一件併發症。 這是我最近一直很愁煩的原因。 我能不能渡過呢? 當然是可以的。我只是,按照過去的慣例,要思考我從這些苦悶中,到底要學得什麼? 我的信心受打擊嗎? 還是更有韌性呢?

星期一, 3月 13, 2006

元氣大傷

自上次一連串的開刀和值班,至今精神都沒恢復。

任性地將一個月的夜診取消兩次,還取消一個禮拜的門診。

昨天在教會遇見同事,他是麻醉科。 他說終於理解到我說的開刀開到吐的意思了。 因為他週六值班,一整晚沒有停歇,直忙到早上五點。

我應該還問問他還會為每一個病人在麻醉前禱告嗎? 應該還是會吧! 那麼他就是我學習的對象。

星期日, 3月 05, 2006

真累啊!

好像開不完的刀,想到要手術,快吐了!

好像熬不過這麼多接連的值班,想到值班,也是想吐。

一本出院病歷要簽二三十個全名,我有三十一本要在這週末完成,想到簽名,更想吐。

終於出了第一個醫療糾紛,想到這裡,真恨不得乾脆吐吐算了。

報上說春冬之際,易發燥鬱症。 我好像被什麼罩子蓋著我的頭似的,氣悶啊!

星期日, 2月 26, 2006

兩天手術三十二小時之後(二)

我總覺得,開刀不是終極的目的。 希望能在整個照護的過程中,給予病人適當的關懷與愛心。 手術太多,這些理想通通達不到。

哥林多前書,十三章一到三節:

我若能說萬人的方言,並天使的話語,卻沒有愛,我就成了鳴的鑼,響的鈸一般。

我若有先知講道之能,也明白各樣的奧祕,各樣的知識,而且有全備的信,叫我能夠移山,卻沒有愛,我就算不得甚麼。

我若將所有的賙濟窮人,又捨己身叫人焚燒,卻沒有愛,仍然與我無益。


忙了老半天,累個半死,沒和病人多說話,使病人感到受冷落。這樣即使上帝的手藉著我施展醫治的大能,把病人肉體的病都治好了,我還是覺得沒有意義,因為在其中缺少愛。

沒有意義的事情,做起來很痛苦,不想再去做。 但是我花了兩天的時間做了苦工,真的白白沒有意義嗎? 不會的,上帝用各種方式對我們說話,只要傾聽,應該會有所啟發。

星期六, 2月 25, 2006

Love? 以愛之名?

Ok, let's call it a day, a week or a life.
好吧,今天,本週,此生的工作到一個段落了。

This kind of life is no good to me. These two days I was always thinking:
我這樣的生活不好。 這兩天我一直想:

Why I fell into such a miserable situation?
我怎麼將自己陷害到這個田地?

It's bad to my patients, to my family , to me and to my colleague. And no good no my spiritual growth.
對我的病人不好,對家庭,我自己和同事都有虧欠。 也忽略了靈命的成長。

The only explanation is: my nursing specialist arranged too many operations for me.
搔破頭也只能這樣解釋: 我的專科助理師給我排了太多手術了。

星期四, 2月 23, 2006

What is on earth this for? 這究竟是在搞什麼?

I think to do operation is a very tedious job.
我真覺得開刀這事情非常累人。

Previously a total knee arthroplasty and a spinal surgery were scheduled for today. One of my colleague in the hospital the other day came to me and asked to adjust her mother's spinal surgery to today.
早先給今天排了人工膝關節置換手術和脊椎手術各一台。 同事來找我,本來下週給他家人做的手術希望能提早到今天,因為病人已經受不了了。

So, I am right now in the hospital.
所以我現在還待在醫院裡。

I am really tired of it whenever I think of the three spinal surgeries I am going to do tomorrow.
只要我想到明天還有三台脊椎的手術, 我心裡就不勝愁煩。

For money? maybe a lot.
為了錢嗎? 或許賺到了一點。

For peace? no, this kind of work doesn't bring me peace.
為了平安嗎? 不會吧,這樣子工作不會帶來平安。

星期五, 2月 03, 2006

Somebody to Love

昨天出門前跟家裡的報告,不過是兩台小手術,應該可以準時回家。


第一台是一個脊椎的感染,開下去比較像是結核菌的感染。 為他將神經壓迫解除,不需要固定,因為穩定性沒受到影響。 開完我說,手術室來個紫消吧! 這樣我第二台開始已經過中午了。

第二台才扯,只是椎間盤突出,我想一個小時之內一定結束。 結果兩公分的傷口內,椎板開口術做不下來,變成半邊椎板切除術,原來是個 hard disc。 兩邊都打開才完成,傷口變成六公分,當然,深度還是十公分(我要特別聲明我們醫師不會因為病人的脂肪層深度不同而對病人有差別待遇)。

開完刀我只有一個感覺,哎!我是匹駑馬! 力竭汗湍,殆欲斃然。

天黑走過自動販賣機,投了一罐黑松沙士,好喝啊! 那飲料裡令人振奮使人愉悅的成份,投入脫水的身體裡,立時像煙火般迸發出來。 車上的CD,剛好放到這首Queen的音樂。

用這麼露骨的音樂表達這麼虔誠的情感, 幾乎可以被他音樂裡傳達來的慾望淹沒。 李安說得好,人人心中都有一座斷背山。你知道他要,他大聲喊叫出來,他振臂向天空嘶吼。

我在說什麼? 昨天一罐沙士飽到現在,是阿Q筒麵不成?還好沒把車子開到電線桿上去。

今天早上看病人,病人都很好,好得讓我出奇。 手術前的症狀沒有了,不必打止痛針,自己要求下床活動。 我要昏倒了!

Somebody to Love

Can anybody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Each morning I get up I die a little
Can barely stand on my feet
(Take a look at yourself) Take a look in the mirror and cry
Lord what you're doing to me
I have to spend all my years in believing you
But I just can't get no relief Lord
Somebody (somebody) ooh somebody (somebody)
Can anybody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I work hard (he works hard) everyday of my life
I work till I ache my bones
At the end (at the end of the day)
I take home my hard earned pay all on my own
I get down (down) on my knees (knees)
And I start to pray (praise the Lord)
'Til the tears run down from my eyes
Lord somebody (somebody) ooh somebody (please)
Can anybody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He wants help)
Every day - I try and I try and I try -
But everybody wants to put me down
They say I'm goin' crazy
They say I got a lot of water in my brain
Got no common sense
I got nobody left to believe
Yeah - yeah yeah yeah

Ooh
Somebody (somebody)
Can anybody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Anybody find me someone to love)

Got no feel I got no rhythm
I just keep losing my beat (you just keep losing and losing)
I'm OK I'm alright (he's alright)
I ain't gonna face no defeat
I just gotta get out of this prison cell
One day I'm gonna be free Lord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Somebody somebody somebody somebody somebody
Find me somebody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Can anybody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find me find m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Somebody to love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星期五, 1月 27, 2006

何苦陷人於罪

最近又是各個研究所招生的時段,附近大學的EMBA也在做廣告。 不是我不重視管理學的重要,要想當院長,最好還是去混個管理學的學位比較有希望。

好的管理,讓組織裡的人能夠上班能發揮長處,下班能好好過日子。 我相信,我們醫院也有這種理想和目標。 可惜,有些管理的措施,讓我非常不以為然。

所謂的罪,在聖經的原文裡面,就是射箭偏離了靶心。 後天的習慣成自然不算,有人天生愛犯罪嗎? 應該是很少。

如果管理的措施,是在人的身上加諸種種規範,使得本來自由自在的人,心生恐懼不知所措,一個不小心就會犯錯,這種原始到不能再原始管理的措施還要去研究所學嗎?

舉個例子,我們的管理階層曾經為了管理外科醫師進開刀房的時間,買了一個刷卡鐘,放在開刀房的中央。每天每個房間的第一台手術的主刀者,必須在九點鐘之前去刷卡鐘之前報到,表示沒有遲到。

也許吧! 在阿扁受槍擊後為他處理的那個醫院,和台灣的經營之神王永慶先生所創辦的醫院集團,採用了這種高妙措施,因而我們醫院也如此行。 但是我們外科醫師通通不高興,遲到竟然要罰五百元,當作是公費。

很多人不爽,因為這要他們低頭。 我不爽,因為這可能讓我陷於罪。 特別在教會醫院裡面,這事怎能如此做? 本來我們自發自動,該上刀時就上刀。 現在不同,心裡增加了負擔,害怕若未在一定的時間之前上刀,就要被判罪,就要遭到處罰。 偏偏晚進開刀房,很多時候有正當的理由。

後來,很多醫師就不刷卡。 這個措施也就不了了之。 那個刷卡鐘在開刀房裡見證了一個天真的管理者,想出來的愚昧手段。

這世界上的罪已經太多了,何苦還要勉強別人做不想做的事情? 人心裡都有追求純潔的本能,為什麼不能成全他?

所以我可以解釋為什麼 ebay 給我一個 unsent strike, 我會像是屁股坐在圖釘上一般,立刻跳起來,面目猙獰要找人算帳。 因為 unsent strike 這種東西,就是一種罪,至少我認為,我不當受到這種待遇。 多付錢卻感到 GULITY,我怎能容忍?

如果醫院想出來的管理措施,讓我們外科醫師感到利人利己,那必定風行草偃,立見成效。 我不知道哪要的措施可以達成這樣的效果,只覺得凡是用處罰,警告,誡律約束人的想法,人的行為的,都是最低等的方法。